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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區專欄小組策劃/詩婉、秀霞採訪/詩婉整理
「當急驚風遇上慢郎中」這句話可以說是玲瑤和明宗這對夫婦的最佳寫照,直腸子急性子的玲瑤碰上了思考周詳行動謹慎的明宗,乍看之下就像是兩個尺寸不合、不停碰撞的齒輪,不過經過了十九年的相互「琢磨」加上愛情的潤滑油,這兩個原本看來「咬合不佳」的齒輪,可以十分契合且運轉得相當流暢呢。
婚姻兩人關係的重新建立
明宗和玲瑤是經過了長達七年的交往方才決定踏上紅毯。七年,這麼長的一段時間,應該足以讓兩個人有相當的了解,有效縮短婚姻的適應期吧?但是,玲瑤說,其實無論婚前交往了多久,彼此有多麼熟悉,結了婚之後朝夕相處在一起,你會發現對方有許多令你意想不到的生活習慣,於是又是建立一個新的相處模式的開始。
「結婚第一、二年是最難過的日子。」玲瑤告訴我們她婚姻生活的經驗談。「真的,那個時候一切都還在適應中,因為兩個人有著不同的家庭背景,不一樣的生活習慣,要協調到一個平衡點是一件很辛苦的事。」
她舉了一個例子:由於父母教養方式的影響,玲瑤從小就養成一個習慣──出門前一定要告知家人去哪裏,何時回來。但是,婚後,她發現了一件令她無法接受的事實:她的先生是一個「出門就是丟掉,回來就是撿到」的人。
玲瑤睜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說:「他從來都不會說要去哪裏,什麼時候回來吔!我常常都只能坐在家裏枯等。他的觀念是:反正要回來時就會回來了。每次我都把氣悶在心裏。直到有一次,他一大早就出門釣魚,到了黃昏還不見人影。那時我挺個大肚子,心裏很著急,不知道他不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?就站在屋簷下等,一直等到他回來,才忍不住發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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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過那回玲瑤明明白白地把心中的感受告訴明宗之後,他才了解原來玲瑤希望知道他的行蹤,只是要有一份「安心」的感覺,自此,明宗以後出門去,一定會秉明老婆大人他要去哪兒,大概什麼時候會回來,不再讓玲瑤每天懸著一顆心。
溝通默契──避開地雷區
這次「強烈」而有效的溝通,讓兩人體認到,有什麼不滿就要說出來,讓對方明白。不過,玲瑤強調一個溝通的重點:從來都不要說重話和不可收拾的話,一定要就事論事。
心直口快的玲瑤雖然是有什麼說什麼,但是對於這點禁忌她可是小心地記著,從來不去觸碰婚姻的地雷區。明宗的溝通之道則是:生氣的時候沒什麼好說的。因此,只要玲瑤發起脾氣來,他的因應之道只有一個──不要理她。一定要等到她氣消了主動求和,雙方都回復到可以溝通的理智狀態下,兩人才心平氣和地溝通彼此的感受與想法。
玲瑤常常開玩笑地對別說:「因為我們見面的時間很少,所以我們的磨擦比較少。」其實,這雖然是一句玩笑話,但是還是有一點點的影響。玲瑤每天都要練球練到晚上八點多,明宗也常常要帶學生,準備出賽,兩人相處時間有限,彼此也都擁有獨立的空間,所以兩個人雖然難免有些摩擦,卻鮮少有吵架的機會。即便是兩人真的挑起了戰火,他們還是謹守著一條婚姻誡律:絕對不在孩子面前吵架。
關於這點玲瑤感到相當得意:「每次我的兩個孩子吵架時,我就會把他們叫過來問:『你們為什麼要吵架呢?你們有看過爸爸和媽媽吵架嗎?』」兩人的身教往往都會奏效,只要這麼一句話就可以輕易化解兩兄妹間的爭執。
他眼中的她──執著
在這段達19年的婚姻生活中,對方眼中的你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呢?個性木訥耿直的明宗,看來就不像是個浪漫高手,玲瑤對他最心懷感激的就是:「我知道我有許多的缺點,而他總是一直包容我,這點讓我覺得非常感動。」
明宗則說:「玲瑤的執著是最吸引我的地方。」玲瑤有原則、堅持的性格是她最大的特色,這一點讓明宗對她是既喜歡又頭痛。她的堅持在明宗看來是一個難能可貴的優點,但是直來直往的個性卻也讓她在處事方面遭受一些困擾。因此,凡事深思熟慮的明宗總是提醒玲瑤:要「靈巧如蛇」。
舉個例子來說,在擔任中華女籃教練時的玲瑤難免會成為媒體追逐的焦點人物,一向不喜歡和媒體打交道的她就是無法展開笑臉和媒體記者攀交情,為此明宗常常勸她對媒體好一點,在沒發生事情時對自己是無害的,而且萬一有什麼狀況他們下筆也會稍微輕一點。
到如今,再聽到明宗提起這件往事,玲瑤仍在一旁搖頭撇嘴,看來「討好記者」這回事實在不符合她的作風。現在她很慶幸自己把自己弄得裏外不是人之前,毅然地從那個工作崗位退下。
她眼中的他──寬容
相對於玲瑤的急驚風,動作一向慢條斯理的明宗可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慢郎中。想到明宗的生活態度,玲瑤真的是又好氣又好笑:「你一定沒有看過這樣的人,有一次我們去搭火車,火車已經在月台上了,我怕一會兒火車要開了,一直催他:『快點、快點!』他卻坐在月台旁邊的椅子上,慢慢地說:『急什麼,火車會等人的。』」真教人難以想像這兩個思想南轅北轍的人是怎麼湊合在一塊兒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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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來個性溫合、不太浪漫的明宗其實有著相當細密的心思。每年情人節、玲瑤生日、母親節等重大節日,明宗一定會獻上一束玲瑤最愛的百合花,讓玲瑤窩心到了極點。還有一回,玲瑤帶隊到大陸比賽前,和明宗大吵了一架,幾天後,她寫信回來,滿紙的氣話並告訴明宗:我不想回家。明宗看到信之後嚇了一跳,馬上發動「人海戰略」和「溫情攻勢」,他到教會請眾弟兄姊妹寫信慰勞在異鄉的玲瑤,並寄了好幾本教會出版的刊物,企盼讓神的愛軟化玲瑤的心,這招果然有效,玲瑤收到信之後感動不已,比賽完當然是馬上回到溫暖的家。
教育──尊重孩子
相互扶持走過了十九年的歲月,如今一對兒女也都長大了,兒子高三,女兒國三,他們是玲瑤和明宗最感到驕傲的愛情結晶。從孩子還小時,兩夫妻就各自為各自的工作忙碌,卻因此造就了孩子們獨立的性格。但是,他們從來不因為自身的忙碌就忽視孩子應有的宗教教育和家庭教育。玲瑤說,教會裏的弟兄姊妹們都相當有愛心,當他們無法抽出時間帶孩子上教會時,就會裏的媽嗎們會主動幫忙,所以這兩個孩子可以說是在教會裏面長大的。
玲瑤從來不會因為練球疲憊而疏忽了孩子的需求。從兩個孩子還小時,玲瑤每天都會挪出時間和孩子們聊聊天,聽聽他們心裏的話。令玲瑤感到欣慰的是,他們的這個習慣還一直延續到現在,兩個正在唸中學的孩子,每天回到家放下書包,就會膩在媽媽身旁,聊聊今天在學校裏發生了些什麼事情。
一開始,玲瑤和明宗也曾為孩子的管教問題吵過架,但是,向來順從先生的玲瑤最後還是讓步了。於是,兩人協商出一個共同的管教原則:給孩子足夠的空間,不做過於嚴格的要求。不過,既然已經給了那麼大的空間,還屢屢犯錯,做父母的就會嚴加處分囉!
通常管教孩子這件事,是落到看來一副好脾氣的明宗身上。玲瑤說:「我真的沒有辦法處罰孩子,每次手一舉起來,我自己的眼淚就先掉下來了,所以只好讓爸爸來執行了。」不過,每次玲瑤都會細心地提醒明宗:不要讓孩子怕你。因此,事情過後,明宗會馬上平息怒氣,換回笑臉。如此高明的「變臉」技巧,難怪他會戲稱自己是體育系戲劇組畢業的。
婚姻──永不能拆夥的事業
對於婚姻,玲瑤和明宗認為它就像是一個事業,需要用心經營,沒有一段婚姻會天生就是恩愛甜蜜的,需要兩個人一起努力維繫。玲瑤強調:「這不僅是一個事業,還是一個永遠都不能拆夥的事業。既然合夥了,就只能永續經營下去。」他們二人就是用這樣謹慎積極的態度在經營著這段歷久彌新的婚姻。
明宗認為,這十九年中,玲瑤改變了許多,許多稜角分明的她,在不停撞擊與琢磨中已然漸趨圓滑;而除了寬容與體諒,明宗也很努力地改變自己的一些習慣和對方配合。婚姻,就像是跳一曲雙人舞,一人前進,另一人就要後退,如此方能舞出翩翩的舞姿。只要彼此配合得當,急驚風遇上慢郎中也可以皆大歡喜。
(原[青年團契]1999年03月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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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北區專欄小組策劃/詩婉、秀霞採訪/詩婉整理 出版社: 棕樹文教基金會聖靈月刊雜誌社 出版日期: 03/01/199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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